“扶贫先扶智”改写玉树的未来
发布人:张琼文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浏览次数:发布时间:2020-08-20
视力保护色:

学生们在明亮的教室内听课。

高原晴朗的蓝天下,苍绿的青山环抱着一间间红色的现代化校舍。近三年,由北京市援建的玉树州第四民族高级中学已经成为这里的一道教育新风景。

“扶贫先扶智”,迄今,北京市已累计投入资金2亿多元帮助玉树发展教育。在这片土地上,“读书”改变着越来越多人的命运。

转变教学理念尤为重要

每周三是玉树州第四民族高级中学的“民族日”。上午九点五十分,下课铃声响起,到做课间操的时候了,身穿藏袍的学生从楼梯上鱼贯而下。看着他们活泼矫健的身影,郭仲强不由得笑了。眼前这段三层高的楼梯,他曾经要用20分钟才能爬完。

去年八月,作为第四批北京援青教师团队的一员,郭仲强来到这所学校,担任英文教研组组长。高原上偶尔会停电停水,郭仲强在一次打水时不慎扭了腰,左腿麻木,走上三四百米就得休息。而直到现在,已经五十岁的他还是没能完全适应高原严酷的环境,血氧一直低于正常水平。

“这里是‘眼睛的天堂,身体的地狱’。”另一位援青教师、语文教研组组长李建国说。初到玉树时,他与郭仲强常常失眠,好不容易睡一会儿,又总因为呼吸不畅被“憋醒”。住在彼此对门、年纪相仿的两个人甚至有了不成文的约定,每当夜里醒来,他们都会敲门示意,“看看对方还在不在。”

但作为老师,他们更担心的还是学生的课业。郭仲强发现,藏区英语教学的历史较短,许多孩子都是零基础升入高中的,他们很难在藏语、汉语、英语之间迅速转换思维。李建国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以《逍遥游》为例,因为从小生活在藏族文化的氛围里,孩子们对道家思想了解不多,庄子的“逍遥”境界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总是一知半解。

老师的教学方法在这时显得尤为重要。但与内地相比,玉树当地的教学理念还是有些单一。李建国曾听过一位年轻老师的课,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进行单方面的知识“输出”。“问题是介绍了这么多,学生未必都能接受,也未必都能记住。课堂上,老师应该更多扮演的是引路人的角色。”于是,李建国帮这位老师重新规划课程设置,“抠”完细节,已经到了夜里十点。

“我个人非常看好玉树。”无论是这里的老师还是学生,李建国都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那种对知识的渴求。眼看告别的日子越来越近,李建国联系自己就职的北京中法实验学校向玉树四高捐赠了500册图书,“虽然我们离开了,但还是希望能把自己的一份力量留在这里。”

“异地办班”育英才

“我一直想报考中央民族大学,那样就可以再次回到北京了。”藏族姑娘白玛才吉腼腆一笑。对于首都北京,她总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从2017年开始,白玛才吉在北师大大兴附属中学度过了三年的高中时光。

在刚刚过去的高考中,白玛才吉以536分夺得了玉树州藏理科状元、青海省藏理科第四名。她的际遇是玉树州“异地办班”教育模式的缩影。2015年,玉树州初中毕业生井喷式增长,州内基础教育资源供给不足。在北京对口支援的支持下,玉树州决定每年送1000名学生到内地学习,“异地办班”的模式从此浮出水面。玉树州每年拿出3780万元用于“异地办班”高中生食宿、往返交通、体检、保险等费用,迄今已累计补助资金1.89亿元。

今年,玉树州九所异地高中承办学校共有1082人参加高考,本科上线率达到43.72%,刷新了玉树异地高中班的最好成绩。与白玛才吉同在北师大大兴附属中学学习的同学俄总、曲周桑毛还分别拿下了玉树州藏文科状元、玉树州英文科状元。

从平均海拔4000米的玉树“骤降”到海拔40米的北京,白玛才吉起初有很多不适应。陌生而孤独的环境、离家两千多公里的思念、陡然增大的学习压力,一度让白玛才吉非常焦虑。“我是以囊谦县第四名的成绩考过去的,但第一次考试,我成了班级第五名。那时候,我的普通话也说不好,和别人交流总是会害羞。”老师们及时发现了白玛才吉的心事,让她放平心态。渐渐的,白玛才吉跟上了节奏。“和玉树这边的学校相比,北京的老师更喜欢互动,也更注重听我们的意见。”那些启发式的提问,让白玛才吉获益匪浅。

三年的时间很快过去,白玛才吉庆幸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和父母的期望。每到假期,回玉树时,父亲都会在指定的地方等她。因为山高路远,几经辗转,父亲常常会等到凌晨。“父母的眼神更让我知道,一定要好好学习。”现在,白玛才吉最大的愿望是毕业后能回到青海工作,“作为土生土长的玉树人,我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玉树的建设者,回报这片土地。”(高倩 阎彤)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