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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打赢脱贫攻坚战 四川的底气何来?
发布人:石长毅来源:人民网浏览次数:发布时间:2016-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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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盛夏,四川省南部县大堰乡封坎庙村,骤雨初歇,碧空如洗。青山绿水间,三座巨大的白色塑顶大棚十分惹眼,这就是村里的温氏肉鸡饲养场。

场区的大棚、道路、卫生间、仓库及其他配套设施已建设完成,其中一间大棚已经关起了鸡苗。数千只圆滚滚毛绒绒的雏鸡在棚内蠕动,稚嫩的叽叽声此起彼伏。几个农民或调试设备,或喂料喂水,或防疫杀菌,汗水从他们的发间渗出,挂在微笑着的脸上。

据驻村第一书记李翼宏介绍,这座饲养场,承担着全村今年退出贫困村序列的重任。

2016年是四川省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开局之年,也是全省首批贫困县退出的决胜之年。大小凉山彝区、高原藏区、秦巴山区和乌蒙山区等“四大片区”脱贫攻坚正在稳步推进,今年将实现包括南部县在内的5个贫困县“摘帽”、2350个贫困村退出、105万贫困人口脱贫。面对这场脱贫攻坚战,广大干部群众已卯足了劲、咬紧了牙,四川志在必得。

底气何来?

贫困户:从来没有如此充满希望

封坎庙村地处四川省南充市南部、西充两县交界处,是一个十分偏远的村庄。这里耕地稀缺,多年来农民仅靠种红苕、玉米和少量水稻为生,是南部县众多的贫困村之一。

南部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局长谭必武告诉记者,封坎庙村引进的温氏集团是国内最大的肉鸡养殖企业之一。企业与养殖户是合作关系,企业为养殖户提供大棚建设补贴、鸡苗、技术、饲料以及成鸡回收,将养殖户最担心的成本、技术、市场等问题都一股脑解决了。

站在温氏肉鸡饲养场内,李翼宏感慨道,之前从西充县的鼓楼镇过来,刚进封坎庙村,就明显感受到两地的贫富悬殊,“西充那边是砖瓦房,这边是土墙茅草房;那边是水泥路,这边是泥巴小路;那边已经成片发展起了香桃、脐橙、脆香甜柚等水果产业,这边还是玉米红苕。地理位置、资源禀赋和历史原因,造成了这里的贫穷,因此脱贫攻坚压力也更大。”

这时,一旁的村民张树全笑着说:“我们这里有句老话——封坎庙的风,纯阳山的钟,二郎庙的和尚没人供,你看好穷嘛。以前连买盐都没有钱,好多年轻人都找不到婆娘。”

谭必武指着养殖大棚说,这样一个大棚的总成本为23万元,温氏集团补贴5万,县政府补贴产业扶贫项目资金5万,剩余的13万元,几户人可享受3年政府贴息的国家扶贫小额信贷,这就解决了养殖户一次性投入的问题。

“能挣多少钱呢?”谭必武掰着指头算道,“一只鸡,企业给村民签约的保底利润是3元,如果生产成本、病死率控制得好,每只鸡的利润可能达到5元。一个棚平均可养1万只鸡,每茬周期为3个月,除去消毒杀菌的空置时间,一年可养3茬,一个棚一年的纯收入大约可达10万元。差不多3年,贫困户就可以还清贷款,还有不少结余,而且以后这个饲养场就是他们的产业了,这就解决了永久脱贫的问题。”

参与大棚养殖的都是封坎庙村的贫困户,也是今年必须要脱贫的人家。正在大棚里调试设备的王兴俊告诉记者,包括他在内,这个棚共有7户贫困户参与,根据不同的投入占有相应股份。

“这些鸡太小,喂料、防疫都很有讲究,饮水都要把水烧开再放凉了喂它们。”王兴俊撩起衣服在黝黑的脸上抹了一把说,第一批鸡刚从德阳运过来,有9千只,因为天气太热养得少点,天凉了可养1.2万只。

年龄不到40岁的王兴俊,在留村的人中算年轻的,所以他负责日常管理和技术,每月工资有2千元。

“我有2个娃娃,老婆没有文化,没法出去打工,丈母娘长期患病,还有一个30多岁的弟弟没有结婚,家里非常穷。去年政府实行扶贫攻坚以来,我种了3亩柑子树,预计年收入可以上万元。现在的大棚养鸡,要么政府、企业补贴,要么贴息贷款,自己没有掏钱就做起来了。温氏集团还有专人负责技术培训,我很珍惜,一定认真学好这门技术,把这个养鸡事业搞下去。不光我脱贫致富,我还要带着大家一起致富。”王兴俊将目光投向远处黛黑的群山,“以前谈到事业,总觉得那些与我们无关,那是很遥远的事。可是现在,我充满了希望,也从来没有如此充满希望。”

市场手段引入龙头企业 发展农民产业园——可复制的“南充模式”

作为四川扶贫攻坚的主战场,大小凉山彝区、高原藏区、秦巴山区和乌蒙山区等“四大片区”集中了全省88个贫困县。今年要“摘帽”的南部县、蓬安县、广安市广安区、广安市前锋区、华蓥市都位于秦巴山区,其中南部、蓬安两个县属于南充市。

今年6月30日,南充市委书记宋朝华(时任南充市市长)在南部县大堰乡纯阳山村调研扶贫工作时强调,脱贫攻坚,产业是根本。要通过市场手段引进社会资金、业主大户和龙头企业,把群众带动起来,把产业培育起来,把经济发展起来。

用市场手段引入龙头企业,发展农民产业园——南充脱贫攻坚系列措施的核心,已被业内人士称为“南充模式”,并被其他地方效仿。

“贫困户稳定脱贫、持续增收,最大的问题是缺乏特色产业,缺乏新型经济主体的带动。”南充市委常委廖伦志告诉记者,“所谓特色产业就是要生产有市场竞争力的产品。所谓新型经济主体就是龙头企业、业主大户、家庭农场和农民合作社等。有新型经济主体的带动,农民在发展特色产业过程中遇到的成本、技术和市场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产业扶贫要做到三集中,即贫困户向园区集中、产业向园区集中、政策要素向园区集中。每个贫困村,都支持建一个脱贫奔康农民产业园,然后把农民的种植养殖都集中到园区。”南充市副市长林建国称,把农民的产业向园区集中,一方面可以集约化经营,节约土地水电,降低成本,另一方面,便捷的交通、集中的货物装卸有利于引进龙头企业。同时,一个产业园就是一个市场、一个信息中心和一个原材料供应中心,有利于把农民培养成家庭农场主或种养大户。

南充市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局长向贵瑜则认为,发展脱贫奔康农民产业园,必须要做到政府引导、农民主体、龙头带动、金融支持、合作社组织,五者缺一不可,其中政府主导是关键,政府要“四为两不为”。所谓“四为”:一是解放农民思想,变“要我干”为“我要干”;二是当好“红娘”,积极引入龙头企业和金融单位;三是搞好农村基础设施建设,为发展生产提供必要的硬件支持;四是根据农民的意愿,因地制宜地搞好规划。所谓“两不为”:一是该农民干的事政府绝不包办;二是不强迫农民干不愿干的事。

在南充的另一个国贫县——仪陇县,马鞍镇的险岩村今年也在争取退出贫困村。7月14日上午,霏霏细雨令盛夏的山村凉爽宜人,在群山之间的几块平坝上,伫立着众鑫食用菌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几栋出菇大棚。大棚的主体为钢结构,顶上有两层黑色遮阳网,水帘、风机、自动恒温和喷灌系统一应俱全。一排排立体种植架上,横卧着一根根黑褐色的菌棒。

驻村第一书记刘晓丹告诉记者,出菇大棚近2万平方米,全村48户贫困户都参与了种植,大致情况有两种:一是有劳动能力的,自建600平方米大棚,总投资15万元,全是农民贷款,其中5万元为政府贴息,一年纯收入可达10万元;一是丧失劳动力的,可用贴息贷款入股合作社,年底分红,保底5千元。

“扶贫先扶胆。就险岩村而言,农民以前穷怕了,突然要他贷款15万元,这不是个小数目,都不敢贷,也不敢搞,担心市场、技术。”廖伦志说,村子因此成立了合作社,引入农业公司,给农户提供技术,与农户签保底回收协议。此外,村上还把农民组织起来,到现代农业发展好的地方去考察,“近一点的去南充市区周边,远一点的去浙江、江苏、福建等地,让他们开开眼界,目的是给他们壮胆”。

林建国认为,建设农民产业园,一定要让符合条件的人自己贷款自己干,激发他们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责任心和内在动力,这样才能避免等靠要。“各种保险措施、政府风险基金之类的要跟上,要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甩开膀子放心干。政府对农民要扶上马再送一程,三五年过后,他们就能在市场的天空展翅翱翔了,这时政府这双手就可以放心松开了。”

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四川各地的扶贫方式很多,但产业扶贫是核心。南充发展农民产业园的扶贫模式在其他地方也可以复制。

贫困村第一书记 脱贫攻坚不可或缺的力量

瘦小、黝黑、寡言少语、裤脚一高一低,沾满泥土的鞋子已看不清本色,在一群农民中间,怎么看也看不出他就是村子里的第一书记。他就是李翼宏,大学本科,原在南部县县委办公室工作,去年9月到封坎庙村担任第一书记。

“去年栽果树,把李书记累得哟——”村民张树全心疼地说,“为了抢工期,他带着大家起早摸黑,一起放线、挖窝、砌堡坎、栽树子。中午就坐在地上,喝袋牛奶啃两个馒头,吃了马上又开干。小伙子以前是坐办公室的,刚来还细皮嫩肉的,那段时间中午太阳大得莫法,他脸上、身上的皮都晒脱哒,整个人晒得黢黑。”

“时间紧、任务重、压力大,我们今年年底要退出贫困村,不拼命咋行?”李翼宏告诉记者,去年以来,全村已发展了380亩脆香甜柚、160亩桃子、120亩脐橙,还修建了村社道路,种了莲藕、白芨,放养了约10吨鱼苗。如今,全村已经大变样,村民看到了希望,精气神也起来了。

“父母老婆娃娃都在县城,现在很少回去,周末也很少。已经4岁的娃娃经常晚上给我打电话,喊我回去,要不就在电话里哭。咋走得开嘛——”说话间,李翼宏不自觉地卷起衣服,与周围的农民一样。

在四川脱贫攻坚战的最前线,活跃着一群像李翼宏这样的人——他们学历高、年轻、充满活力、敢想敢干,来自不同的政府机关却吃住在贫困村,与村民打成一片,为一个个贫困村脱贫奔康冲锋陷阵。他们,就是全川11501名贫困村第一书记——这场脱贫攻坚战不可或缺的力量。

在险岩村的出菇大棚里,贫困户张守举老人正背着喷雾器给菌棒喷水。整个过程中,他一直面带微笑,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菌棒,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

张守举老两口都60多岁了,儿子患病需要长期住院治疗,家里非常穷。老人说,村里发展大棚种植时,他家并不具备贷款条件,是第一书记刘晓丹和其他驻村干部想方设法,帮他在合作社租了220平方米大棚,种植了2600个菌棒,一年可收入近万元。

“那女子好啊……”说起刘晓丹,张守举老人突然激动起来,“人家一个大城市的姑娘,哪受过这些苦哦。农村生活不方便,为了建大棚,她吃住都在村民家里,干起活来像个农民。要不是她,我哪能有几百平米的大棚哦……”老人哽咽了。

刘晓丹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成都姑娘,四川农业大学的硕士研究生,去年8月从南充市农业局下派到险岩村担任第一书记。之前既没在农村工作过、也没在农村生活过的她,如今却获得了农民们的认同,被人人称道。

“一组张守方一家五口,3个儿子,有两个身体都有缺陷,最希望发展产业;二组张守光妻子残疾,住土墙房3间,最希望改造住房;二组张思典夫妻长期患病,儿子因车祸正在治疗,最希望获得大病救助……”用半个月时间,走遍全村6个组48户贫困户,是刘晓丹到村后做的第一件事。在她的民情日记本上,记录着村民们的点点滴滴。针对每一户的致贫原因和脱贫需求,一户一户制订脱贫措施。措施出来后,又每家每户走访,与贫困户一起对脱贫措施进行梳理、细化,直到村民满意才离开。

记者注意到,在与村民朱秀琼交流时,遇到记者听不懂的方言,细心的刘晓丹就在一旁笑着“翻译”,并不时伸手帮朱秀琼理理头发。

全面发力 攻城拔寨

今年6月22日,四川省委书记王东明在全省脱贫攻坚领导小组第二次全体会议上,就住房安全、医疗救助和教育扶贫、低保兜底、就业增收、发展村集体经济、资金支持、金融扶贫等作了精准周密的部署。王东明强调,各级各部门都要主动担当担责,创造性开展工作,把驻村帮扶机制等一系列部署要求落实好。党政主要领导要既挂帅又出征,进一步增添措施、抓好落实,坚决打赢脱贫攻坚这场硬仗。

“省脱贫攻坚领导小组第二次会议后,4位省领导就分赴大小凉山彝区、高原藏区、秦巴山区和乌蒙山区,召开‘四大片区’脱贫攻坚现场推进会。”四川省政府副秘书长、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局长张谷说,“上半年四川坚持扶贫资金、项目、资源向‘四大片区’聚集,向今年计划摘帽的贫困县和贫困村、计划脱贫的贫困户聚集。”

据了解,围绕“四大片区”脱贫攻坚,四川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于2015年12月下发了《关于做好2016—2020年定点扶贫工作的通知》,四川 249个单位将参加到“四大片区”的定点扶贫工作。2016年,针对彝区“十项扶贫工程”,四川计划投入93.27亿元,实施46个大项88个小项建设任务,彝家新寨250个村全面启动建设;针对藏区“六项民生工程计划”,计划投入资金60.9亿元,较去年增加约8亿元;秦巴山区、乌蒙山区连片扶贫攻坚正持续推进,巴山新居、乌蒙新村等建设项目也在有序实施。

张谷称,目前,全省从上到下都成立了由党政主要领导任组长的脱贫攻坚领导小组,并抽调人员成立脱贫办。省直部门普遍成立了领导小组, 88个贫困县扶贫移民机构总体实现单设。明确各级党委副书记协助书记分管脱贫攻坚工作,选派88名优秀年轻干部到贫困县任专职副书记。省市两级扶贫移民部门主要负责人兼任同级政府副秘书长。已完成了对88个贫困县党政主要领导的考核评估,对35名县委书记和22名县长进行了调整,“这些都为打赢这场攻坚战提供了强大的组织保障”。

“我已立下‘军令状’,南部县今年肯定能完成‘摘帽’!”南部县县委书记张根生告诉记者,“我们严格实行挂图作战下的‘现场验靶’交账。每两月一次巡查考核,好的授予流动红旗,差的给予黄牌警告,连续3次黄牌警告的一把手引咎辞职。同时加大了明查暗访和督查督办力度。目前,已诫勉谈话乡镇党委书记6人、处分2人,15名乡村干部受到党纪政纪处分。此外,成立了脱贫攻坚一线考察办公室,在扶贫战场上储备、发现和使用优秀干部。对于打赢这场战争,我有信心。”

张谷称,四川全省从上到下的脱贫攻坚领导小组,层层签订了《脱贫攻坚责任书》,将年度脱贫任务逐项分解到县到村。今年,南部等5个贫困县、2350个贫困村、105万贫困人口脱贫的目标一定能够如期实现。到2020年,全省包括四大片区在内的380万贫困人口终将将全面脱贫。

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贫困户有信心,基层干部有干劲,各地各部门有切实可行的措施,从上到下组织有保障,中央、省上有政策,这些就是四川打赢这场攻坚战的底气。

天色向晚,晚霞染红了山村,八尔湖上碎金万点,勤劳的人们仍在地里劳作。纯阳山村的宋大妈在桃树下扯草,发现有人过去,她直起身,看着满天红云笑道:“呵呵,明天是个大晴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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